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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十堰散文]季节静穆,生命不息

诗词散文 admin 2019-01-20 241 次浏览 0个评论
季节静穆,生命不息

一生倏然短暂,若将其与人生的轮回相比较,总觉得有相似的一面,两者只是不同的生命体而已,经日月的时间长短不一而已。


我裹着厚厚的寒衣,踟蹰在冬天的原野上。

冬天的原野,不仅是北风刺骨,寒气漫散,凄清遍地,枯叶随风,更是一派驳杂零乱,萧条死寂的景象。

挪步间,能听见枯叶在地面翻动的细小声响,心中却喜欢听储满岁月浓情的残叶在风中的低吟,似冬天幽忧的旋律,但又着向往的意含。

原野上只有静谧、简朴。然静谧是一种素美;简朴也是一种风景。冬天就是一个将静谧与简朴联袂的季节,大地裸露出的肌肤,褪去了自然赋予的灿烂,一切都在昭示着季节的冷静与索然。

置身于冬季的寒冷中,仿佛自己也成了原野中的一部分,心也随着寒风在瑟缩着。铅华褪尽芳菲竭,寒气弥散人怅然。季节的萧条,总让人体验到一种阑珊的意象,一种沉寂的情怀。看那些静立于寒冷中的草木,有的随风而摆,有的默然伫立,一派的颓丧凄伤。远处,有几只麻雀掠过天际,身影飘缈,模糊隐约,像寒风吹过留下的痕迹。近处有寥寥的不怕冷的虫儿在枯草上缓缓蠕动,动作迟缓,似在寒冷中寻觅、找食,让人领略到微小生命的坚韧与顽强。

不远处有农人在田间侍弄冬作物,哼出的几句老歌在空中幽幽轻荡。一只黑色蓑衣狗,似不知季节已进入寒冬,在田地间不住蹦跳撒欢,不离主人身边来来回回地走,恰似一朵黑色的云在流动。走在这样素淡冷凄的画境中,心中浸透的也是静穆。可脚下偏有绵绵不绝的细小声响传出,像风在游弋。那是枯叶被踩碎的轻叹,悉悉窣窣,断断续续,缠缠绵绵,活脱脱像悲切的音律。

一簇枯萎的衰草,有些枝条上还挂着未被吹落的枯叶,像乞丐鹑衣百结的破衣垂下的布长,破败得有些不堪入目,但却成了冬季真实的写照。枯瘦蒿杆,被朔风吹得颤颤抖动,像大地上摆动的时针,把寂寥的时光分分秒秒地拨往逝去的岁月中,只留下重重叠叠的岁月留痕,站在寒冬里回忆着曾经的繁茂,诉说着过往的故事,昭示着铅华的远去。

曾经在这片土地上活跃过的生命,此刻,都以沉潜沉默的方式,缩回到季节的深处,喑哑无声,铅华不再,生命的脉动都像冰层下的流水,变成了暗流涌动,表面呈现的都是静穆静止简朴简约。

其实,纵使是严冬,大地也同样有丰富的生命在萌动,山丘也在萌发青绿,河流也在集聚细流,大地更是在萌生新的气象。

这些都是一种真实的存在,是一种周而复始的自然现象,苍凉中也蕴藏繁茂,寒冷中也孕含温煦,静穆中也含藏喧嚣,简朴中也包含万象。

人啊,只有一遍遍去品读自然,才能看到造化的深邃博大,才能知道日月星晨的奥秘,才晓得真实的堂奥蕴藏在自然之中。

不管在何种季节,只要善于观察,就不难发现风景。其实荒凉也是景致,枯草也是景致,静穆简朴同样是景致。不管在哪里,只要心不沮丧,就不难找到美。风的吟唱也是美,雨的倾泻也是美,电的闪掣也是美,这些都是自然中美的表现。

低头默想,眼前的这些已枯或寂然的花草树木,一生倏然短暂,若将其与人生的轮回相比较,总觉得有相似的一面,两者只是不同的生命体而已,经日月的时间长短不一而已。

相似的一面是,两者都是自然中的过客,同样在日月经天,江河行地中完成生命的旅程。就这一点来说,两者是何其相似。而不同的是,花草树木,无论是千娇百媚,还是蓊郁茂盛,总是以朴实的姿态,默默地生长,尽其所能地给大地带来一份美艳、浓绿与果实。而人类的思想却复杂得很,参差不齐,总是蒙头遮脸,不肯露出真实面目。更多的是追逐着一种为自我而活的普世价值观,缺少内心迸发出和为社会和他人付出的精神,不愿将人生的价值放到更大的天平上去衡量,而热衷于在争争斗斗纠缠纠结中了却了一生。

站在冬的原野上,看大地坦露着萧条的容颜,听朔风凄怆的吟唱,察自然生命的萌动,我心中更多地是在寻找一份答案,一份自然生命是如何从静谧简朴中走向繁华的答案,一份人生如何才能活得像自然生命那样直率简朴,乐为奉献的答案。

十堰散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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